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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 Templo de San JuliánAl fin....el tiempo es el señor de todos....¿o no?
7/24/2006 BUSCA!
6/1/2006 Respondido 被人点名了orz
要不然世界杯前可能都不会更新的юrz
游戏规则:被点名的朋友在blog里公开理想伴侣的性别和8个条件,并加以说明必须点5个或5个以上人名,用尽所有方法通知他们执行游戏 被点名的人不可重复点名,同一个答题游戏每个人只能玩一次.~~
性别:女 1.比我矮
2.比我瘦
3.比我漂亮
4.比我认真
5.没我滑头
6.没我冲动
7.没我愤世
8.没我懒惰
点名就不点了,都被那帮BT点光了
顺便说一下,润色还落下一大堆,跳票看来是不可避免的了…… 3/31/2006 Otra Salida 本期的标题,有两个含义——1.另一个起点; 2.另一个出口
这意味着什么呢?其实是我又再度回到理想的道路上去了
当然,站在不同的角度上可以把“理想”这两个字理解成“空想”、“幻想”、“妄想”、“梦想”……但对我来说,这是分析诸多客观因素而思考总结出来的“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乃万物本源,故曰起点。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道乃心灵之门,故曰出口。
简单来讲,我将要走上和之前的一个阶段不同的道路,正在前后两个阶段的门前。从前者的角度看,我是走出了它的领域,所以是出口;从后者的角度看,我踏上了它的土地,所以是起点。事物就是这样辨证而统一的……
总之,愿我自己在新的道路上不懈迈进,永不气馁,终能更近的望见理想之影。
p.s.明天开始去扫墓两天…… 12/31/2005 el Último Mensaje del 20052005年最后一次更新了~!
这一年我从大陆的另一头回到了家乡;这一年我开始了平生第一次正式工作;这一年我决定了我将来的选择;这一年我又结识了新的朋友群。
谢谢一年来给予我帮助的人,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依然快乐幸福!
最后发布的两个年终礼物:
任职:文本润色
任职:某话多角色
2006!Adelante! 12/27/2005 Mi ciudad natal en 2020《故乡2020》
一部微型小说,内容不予评价。不过同意不同意,大家自己看看就罢了。
金秋时节,我回到了我的故乡。
虽然已经过了八月半,但气温还是很高。认识到这一点的我正站在候机厅外没有空调的车道边,手里提着驼绒大衣,另一只手捏着手绢不停地擦汗。 “张教授!Dr.Alves!” 六步远的地方,停下了一辆美国牌子的轿车。后门被打开,随即从里面钻出来个比我高半个头的小伙子。急匆匆地跑过来,接过了原本由我同事推着的行礼。 “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来晚了。让您久等了。”小伙子热情地招呼着我,一边把行礼一件件塞进后车厢。 “哦,不要紧。”我有点不自然地回应着他的热情。 倒不是我对他缺乏好感,也不是因为我还没倒过时差,只是我的普通话实在说得不怎么好…… 到美国30多年,这是第一次回到国内。我出去的时候,普通话还不是那么普及,至少在我的生活圈子里所有人都操着方言。而不管家人来美国小住也好,越洋通长途电话也好,除了我的小孙子偶尔会冒出几句普通话外,几乎还是用家乡话在交流。所以我除了故乡的方言,就只会说英语和德语……哦,还有在华侨圈子里学了点粤语。作为一个华人,自己国家的官方语言说得如此之差,也实在是令人汗颜。 因此,在听到他略带北方口音的普通话后,我一时调整不过来自己的舌头,不知以何种语言来应对。 ………… “张教授,您看!那就是新的市中心了。”
“哦……” 顺着他的指点,我透过车窗望着远方的一片高楼——那是在报纸杂志和新闻报道中经常看见的一幅气派的城市风景,鳞次栉比的摩天高楼在云雾之间指向高高的天空……一片看不到蓝色的天空。 “现在时间还早,等晚上灯全开了,那才叫漂亮……” 小伙子还在喋喋不休地向我们介绍着这里的各种现代美景,那些让这座城市的人引以为豪的城市风情。 “呃……现在江上没有摆渡船了吧。”由于我们这边太过沉默,出于礼貌,我随口问了一句。 “早没啦!现在造了那么多桥,又有隧道、地铁、高架,根本不用再坐船摆渡了。”他以一如既往的自豪语气回应到。 “货车还是要摆渡的。”司机补充道,从他的普通话里我听出了熟悉的郊县口音。 “师傅你是岛上的人吧?”我很感兴趣地用方言问道。 “是啊,现在开车的基本上都是我们那里的人。”司机回答道,但马上又陷入了沉默——也许是看到了后视镜里某人的脸色。此后,整段旅途中就只听到那满是自豪感的北方口音的普通话。 ………… 终于在连参加惯国际会议的同事都觉得奢侈的套房里住下。拉开窗帘,就能看到脚下无尽延伸的、有着各种色彩房顶的楼群。
我们整理好第二天要用的讲座材料后,客房服务的茶点也送到了。塞了几张纸币,打发了操着南方口音的服务生后,我们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喝起了下午茶。 “说实话,张。”同事捏着烫花的瓷制茶杯,浏览着壁炉上的一幅幅仿制名画,与我闲聊起来,“你一点都不像久别而回到故乡的样子。” “怎么说?”我搓着膝盖,随口问道。 “你从下飞机开始就一副没有方向的样子,看到什么东西也不兴奋,似乎这里是个陌生的城市。” “…………”我无言以对。 同事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要知道,我每次回老家的时候,都会兴奋得要死,每次都有身心舒畅的感觉。” “那是因为你老家在维吉尼亚。”我抬了抬眉梢,“如果你出生在布鲁克林……” “出生在布鲁克林的人自然也会怀念布鲁克林的。”没等我说完,他就把我的话顶了回来,“而你却好像一点都不怀念这里,见到故乡一点也不激动。” “…………”我再次无言以对。 “也许……”许久,我才再次开口道,“也许我还没遇到我所怀念、能让我激动的东西。” 同事“哦”了一声,喝下最后一点红茶,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起身看着窗外。 “那么,到时候带我一起去看看你所怀念的的东西,藏在这座城市的哪里吧。” ………… 终于结束了连轴转的讲座、会议、访谈……以及在各家医院之间的实地察访。在这期间,我依然没什么机会听到熟悉的乡音。同事也对我的怀乡之情不抱希望了……或者说他也没空管这些——虽然不如我这个本土人,但他所受到的关注和礼遇同样也使得行程安排得密不容针。
“……上午的报告结会束后,和XX专家团共进午餐,下午去XX疗养院访问,晚上安排坐船游览江景。” 他照本宣科地念着最后一天的行程安排,赶完这一圈场后,我们就要在明天一早乘机飞往首都。 “呼……”同事舒了口气,把打印的行程单扔到床上,接着自己也倒了上去。 “你累了?” “是啊,不过比不上你。” “什么意思?” “呵呵……”同事笑了笑,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 “到底什么意思啊?”我走了过去,俯视着倒在床上的大个子。 “呐……”他睁开眼镜,看着我问道,“你找到你所怀念的东西了吗?” “…………” 轮到我陷入沉默了。 这几天来,只是对城市的快节奏感到疲惫,除此之外完全没有其他特别的感受。即使在古老的庙市——虽然除了最核心的庙宇外其他建筑也已经面目全非——也已经看不到熟悉的街头小贩,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簇新的铝合金售货亭和装饰成明清风格的建筑里的专卖店。在那里,已经买不到任何一种从小吃惯了的小吃,也看不到老茶楼上下棋的老者——因为茶楼收费不菲。 “我在想……” “什么?” “这里真的还有我的故乡人吗?” “…………” “我觉得每个人都那么陌生,也许我真的离开这个城市太久了吧。” “张。” “什么?” “明天,你偷偷溜走吧。” “啊?” 我没能理解他的意思,呆呆地看着他那因为仰卧着而显得肌肉松弛的脸。 “你早上偷偷溜出去,我会和他们说你生病了。”他坐起来,脸上带着坏笑,“然后你就自由自在地找找你的故乡究竟在哪里。” “…………” “怎么样?” “不就在这里吗。” ………… 我穿着长风衣,推开宾馆的侧门,一头撞进了迷蒙的晨雾。
步行了大约15分钟,我从一条小路拐进了略显破落的老建筑群。 清晨的菜市场,这让我依稀找到了过去的感觉……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却都带着不知出处的口音。 熟悉的地方早点,在我心中激起了一层回忆的涟漪……但它们的口味却显得如此陌生。 老街、小店、矮屋檐……但每一个居民都有着我毫不熟悉的长相。 ………… 我坐上了高高在上的都市列车,穿行于日益扩大的都市的每一个角落。从车窗两遍望去,满眼都是似曾相识却又显得陌生的街景。 我始终没能找到我家的老房子……不,是老房子的旧址。虽然儿女们告诉过我旧居早已被拆除,但在高楼大厦的丛林中,我居然连老家原来的位置都无法分辨出来。 ………… 终于,我听到了越来越多的乡音。 但是,这乡音里却夹杂着大量的郊县口音。 人们的生活不再是集群而居,孩子们也很少一起玩耍,乡音持有者所居住的地方……不是我所熟悉的故乡。 ………… 同事看到我倒在沙发上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倒了两杯酒,在茶几对面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也就是各人杯子里的酒都少掉一半以后,他终于对我说起了今天的经历。 “下午那个病院里,有个很有意思的病人。”他停了一停,我知道他是在等着我的追问,于是就问道“怎么回事”。 “他是上个世纪开始住院的,轻度病症持续了30多年。” “去年他的病情大幅好转……嗯……基本上算是已经回复正常人的标准了,但是他却还是不能出院。” “子女不去领他了吗?” “不是,说来有趣。他对30年来发生的事毫无映象,所以他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就是自己。” “哦……这也常见,一般让子女让他看看过去的照片,带他去家里住一段时间……家里……” 我说到一般停住了……我仿佛能体会到那个可怜病人在清醒之后,他的所见所闻,他的感受。 “子女也都老了……怎么能认得出呢?30年实在太长了。” “是啊……太长了……” “嗯?” 同事略有所思地抬头开着我,还皱着眉头。 “我觉得,这怪不了他,30年的变化太大了。” “嗯,尤其在这个城市里。” ………… 整个中国之行都结束了,离开南海之滨的那座城市时,一个操着乡音的记者问我会不会叶落归根,回到中国。
我沉思了很久……很久…… “我想……” 台下一片书写笔记的声音。 “我是很难回来了。” “请问……很难是什么意思?” “…………” 我沉默了一会儿,在闪光灯的怒潮渐渐平息下来之后,我才组织好我的言词。 “在出生的土地上,我看不到故乡人;在听得到乡音的地方,我看不到故土。” “即使回到这里,也已经没有熟悉的感觉,没有回忆的重现。” “我已经失去了和故乡一同成长的机会,所以……” “对于一个已经没有故乡的人,‘回来’这个词是苍白的。” “就如跨过了时光之河,流过的水是不会再回头的。” “所以……希望还拥有故乡的人,能珍惜这份在家的心情,留住这份怀念。” 台下没有人再说什么。只有偶尔亮起的闪光灯灼伤着我的双眼。 我闭上眼镜,仰起头。 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是远在时光之河彼岸的模糊景象,回忆的迷雾之中,深藏在我心底的画面……
我的故乡…… 12/24/2005 Feliz Navidad 圣诞快乐~!
虽然圣诞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实际利益,但赚钱和花钱的机会总是让人兴奋的。
这个圣诞节我有两件参予其中的节目面世——一部配音Drama(汉),一部汉化游戏。
虽然不至于无聊,但我的活动范围看来还是要集中在网上了。
祝各位在网上网下都能感受到异国节日制造出的快乐~祝恋人们幸福~祝孩子们得到想要的礼物。
税务局和圣诞老人与你们同在。 12/15/2005 el Clannad en Chino 2º没错!第二版发布了!
由于我的原因(一部分)而延迟延迟又延迟的狂跳作品第二期终于完成了[!×10]
好了……大家去补完还没有完成的部分吧!
顺便一提……以现在的进度,我估计全部完成还有2~3期…… 12/8/2005 la Renovación.... 我居然更新了……—v— 撒花~
其实不是我不想更新,只是没空更新……(没错,是借口)
汇报一下进来情况:
1.工作了(四个多月前的事了)
2.很忙……
3.CLD的汉化工作依然进行中,进度慢如甲克纲某软体动物……(抱歉)
4.所有原创作品停工(我会填得完,这是唯一的自负)
近期玩的游戏:FM2005(已经到2011年了)、Clannad、Narcissus(这俩是汉化工作)、PM4(再次当上未婚奶爸— —)
近期听的音乐:F.I.R.(还是补课)、阿炳全集、日之韵全集(至今没有全部听完过……)
近期看的书:灼热的龙骑兵、自转地球仪的世界(还是在田中底下转啊)
近期爱玩的游戏:塔罗牌(没空练牌真痛苦>_<)
近期的计划:买明年的申花套票(搬去徐汇我就不买了=3=)
近期依然胶着的事情:No sé cómo la cuente que la quiero....
本周的主牌:Ⅵ.El Enamorado 恋人——我将面临怎样的选择?
本期汇报结束,谢谢收听,下周同一时间再见(骗人的= =)。 8/6/2005 las Notas de Liknight--la Madrid lejana-6《连夜西行》
——本作仅献给曾经、正在、将要生活于西方那个异域国度的同胞们。本作内容大概属于虚构,如有雷同,算你倒霉。 第一章——遥远的马德里 Ⅵ
考生心理的另一种表现,就是在等待“分数”揭晓期间的焦躁与彷徨,何况这次的“考试”完全没有标准答案,最终结果全取决于“阅卷者”对自己的印象。对于尚未尝过“社会”滋味的连夜来说,没有标准答案他就无法判断自己做的对不对,因为他自幼经历的教育都是要他按照定死的框架来回答而不是综合各种因素去推断……所以,对现在的连夜来说,这不知命运如何的等待,是从未体会过的漫长。
于鄢不同于连夜,没有答案的时候她会自己去寻找各种与答案有关的线索,然后摸索推理出比较接近的答案来。但现在的这个准答案让她感到非常不爽,因为她似乎能预料到自己将看见那些充满希望的双眼渐渐黯淡下去的光景。 “天杀的教育部!唉……” 这次某个抹煞穷人就学希望的部长是无辜的,于鄢骂得是西班牙教育部。 揉了揉太阳穴,于鄢打开小小的收音机。如果现在不舒缓一下神经,恐怕自己会被无穷无尽的郁闷活埋了。 「……现在您听到的,是一位正在等待留学签证的大学生,所点播的周杰伦的新歌——『以父之名』,希望自己与朋友们能够走出忧郁的迷雾,到达快乐的彼岸……」 “微凉的晨露沾湿黑礼服 石板路有雾 父在低诉 无奈的觉悟 只能更残酷 一切都为了通往圣堂的路 吹不散的雾 隐没了意图 谁轻柔踱步停住……” 连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下午的阳光透过灰尘洒进了小小的阁楼。 没想到一个电话就打通了,以前可从来没打通过……连夜苦笑着摇了摇头…… 嘟嘟嘟~~~ 电话响了起来,连夜翻身抓起了话筒,顺手调低了录音机的音量。 “喂?” “……争论不能解决 在永无止境的夜 关掉你的嘴 唯一的恩惠 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 後悔也无路可退……” 连夜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录音机的音量确实被定在了一个不会传进话筒的大小上。 “喂?连夜吗?” “是我。” “我是吕钢啊。” “哦,什么事情啊?” “刘宇雄去泰国了,你知道吗?” “什么?去泰国了?” “是啊,他等不及了,到领馆撤回了材料。” “…………” “连夜?” “那里不正在闹登革热吗?” “……那个……” “不,我的意思是……他真的不等了……嗯,是不等了啊。” “连夜……你还等下去吗?” “……我不知道。” “我也……” “……黑色帘幕被风吹动 阳光无言的穿透 洒向那群被我驯服後的兽 沈默的喊叫 沈默的喊叫 孤单开始发酵 不停对著我嘲笑 回忆逐渐延烧 曾经纯真的画面 残忍的温柔 出现脆弱 时间到 我们一起来祷告……” 沉默中,只有晦涩的歌词在电话两头缓缓流畅。 “……仁慈的父 我已坠入看不见罪的国度 请原谅我的自负 没人能说 没人可说 好难承受 荣耀的背後 刻著一道孤独……” “嘁,我点错歌了。” ………… 等待的最终结果……是失望。 一年后,连夜出现在由于鄢牵头的西班牙语老师见面会上,同席者中已经没有他认识的人了。 对很多人来说,经历一次坎坷以后,那条原本就纤细的小路已经断绝了。但对连夜来说,即使那是一条小小的岔路,他也不愿再回头走上其他看似更宽广的道路。 所以,他要继续走下去。 “大家好,我叫连夜,曾经想去马德里。” 那遥远的马德里。 第一章 ~完~
注:2001年是没有《以父之名》这首歌的,我只是随便借用一下,时空错位现象请大家忽略。 8/2/2005 las Notas de Liknight--la Madrid lejana-5《连夜西行》
——本作仅献给曾经、正在、将要生活于西方那个异域国度的同胞们。本作内容大概属于虚构,如有雷同,算你倒霉。 第一章——遥远的马德里 Ⅴ
“别乱跑!”楼上的保安压着声音对在楼道里窜来窜去的小孩子呼喝道。 不算宽的走廊里,衣着各异的人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其共同点是怎么看都和连夜这些自认是城里人的家伙有着明显的区别,无论是个头上还是穿戴上还是口音上。 “不要吵!安静点!”这次换成穿着鲜亮的工作人员大发雷霆了。 “我说……”吕钢小声凑在连夜耳边嘀咕道,“这儿真是领事馆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施工队排队领工资的架势。” 连夜挑起一边眉毛,又看了几眼弯弯曲曲的人龙,对吕钢耸了耸肩表示同意和无奈。 “应该是菜场促销买彩票……” “喂!你们……”保安本来想提醒那鬼鬼祟祟的两人不要插队,但看了看整体感觉不像是劳工大军的一份子,又把后半句话硬生生改了过去,“你们干什么来的。” “哦,留学签证面试来的。”吕钢用上海话回答到。 “那别在这儿,旁边那个窗口。” 实际上里面只有一个大玻璃隔板,所谓“旁边的窗口”,是指站在旁边比较清闲的那个工作人员而已。 “兄弟先走一步了。” 吕钢甩了甩被摩丝固定住,实际上甩不起来的头发,大步朝着“窗口”小姐走去。 ………… “如何?”连夜满怀关切地迎上前去问道。 “呃……” “Ye Lian”吕钢还没来得及面授机宜,老外就用走音的声调叫起了连夜的名字。 “到,到!” 连夜走进了边门,一个灰白胡子、个子高高的西班牙老头正站在走道里的一张桌子旁边。 “Good afternon.”连夜慌慌张张地打着招呼,随即想起来现在是上午。 “….Good afternon.”没想到那人也……大概是条件反射似的回答吧。 寒暄了几句之后——基本上是连夜在寒他在暄——两人开始了模式化的对话。问的问题基本上是事先准备好的,签证官只是偶尔插问两句有的没的。看似一切顺利……但在一个算不上问题的问题上,连夜却出了一身冷汗。 “你读了多久的英文了?” “多久……?” 连夜一时反应不过来,因为这个问题在培训时没有说到过……说起来,自己好好上英文课的时间大概有多久呢?大学里肯定是,前面…… “多久?”签证官停止翻越手中的材料,看着连夜问道。 不得不回答了……感觉到背后出汗的连夜只好结结巴巴地随口回答:“大、大概四…四、五年吧。” “只有四、五年?”大胡子挑着眉毛追问道。 “不、不……好像…差不多……有10年……” “到底多久?” “呃……五……呃,不,十……也不对。” “好了好了。”大胡子抬手示意他千万别在这儿爆走,然后低下头接着翻材料。 “……”连夜硬吞下后面一团乱麻似的话头,咽了口口水,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后面的话,连夜事后就记不清了,只知道又不知所云地回答了几个问题,老头就客客气气地把他送出去付钱了。因此,于鄢也没好气地数落了这个不争气的客户几句,当然另一个原因是连夜对于签证问题的回忆也像刚才的回答一样纷乱无序。 “好吧……”于鄢看着最后走进大门的两个晃晃悠悠的背影,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你们就回家等消息吧,我看问题也不是很大。” “嗯……”连夜点头答应,因为他知道即使最坏情况他也会有个伴儿了——之前有个更惨的同仁失魂落魄地从领馆逃了出来——所以心理比较平衡地准备回家睡觉。 “连夜!”于鄢叫住正要跑路的黑小子,“你过几天来把签证问题再回忆一下吧,我们也好帮你分析分析……” “哦!知道了。”连夜含含糊糊地答了一声,扭头就跑,他现在还无法摆脱考生心理——一旦“考试”结束了,就完全不想在考场周围逗留。 7/29/2005 las Notas de Liknight--la Madrid lejana-4
Ⅳ
西班牙驻沪领事馆是上海最新设立的外交机构之一,座落在著名的中山东一路外滩万国建筑群之内,所在建筑历史悠久,风格古典雅致。原本这一代的临江建筑都是上海各级市府机构驻地,若干年前市政府做了个叫好又叫座的决定——将市政府迁移,临江万国建筑群交还民间使用。随之带来的经济利益看那一排排银行大招牌就一目了然了,接临领事馆的浦东发展银行还在不久前的装修时从厚厚的涂料里挖出了精美绝伦的欧式穹顶壁画,一时传为佳话,引得世人啧啧称奇。 7/28/2005 las Notas de Liknight--la Madrid lejana-3《连夜西行》
——本作仅献给曾经、正在、将要生活于西方那个异域国度的同胞们。本作内容大概属于虚构,如有雷同,算你倒霉。 第一章——遥远的马德里 Ⅲ
“西班牙人的办事效率拖拉” 这个概念是从这时候开始进入众人心中的,日后连夜还有对此不断深入体会并且渐渐习惯的过程,但此时这个概念让他火大万分。开学已经两个月了,但到底要提交哪些材料到领馆始终未有定论。 于鄢的火更大,今天说要这个材料,明天说要那个认证,后天说某个材料要补充,大后天又说大前天的那个材料又不需要了。手握签证大权的领事馆,自己都不清楚那些政策到底该怎么解释,而于鄢这些在局外窥望的,就只能靠跑细腿说干嘴来推进哪怕一丁点进程了。领馆、学校、外事办、出入境管理局、教委……现在她闭着眼睛也能摸出三个电话的按键受力各有什么不同。 “我真的等不下去了。”刘宇雄当着众人面抱怨道,“我不像他们这些学生,办不了就拖拖再说,反正也能在学校里上课。我可是把工作辞了的,这样下去我要喝西北风去了。” 刘宇雄的发言引起了一片难兄难弟们的赞同声。 张淑婷叹了口气,这种时候他们连发火都是充满着无奈的口气。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有好言劝慰,耐心在这时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考验,然而张淑婷心里明白,最终能通过这个考验的只怕不多。 在比气象局预报的天气还要飘忽不定的政策变化面前,每一个圈外的人都处于弱势……对于那边的什么局什么部来说,某些政策可能是会对将来N年的国际交流有百分之零点几的间接影响。但等着他们按照既定工作时间喝着咖啡挫着牙,最终磨出这些洋功的时候;远在几千公里外,抱着极具功利色彩的心态的人们,早就因无数时间和金钱的“浪费”而气得把他们祖宗三代问候了好几遍了。说到底……究竟是谁的态度比较有问题?这个问题站在不同的角度总会得到不同的结果。 “走一步算一步吧……”连夜说出了几个月来每次必提起的无奈台词,惹来一堆白眼。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又要无功而反的时候,谢梓薰小跑着闯进了众人的视线。 “领…领馆来回复了!” 一阵沉默……紧接着是一阵欢呼。 7/26/2005 las Notas de Liknight--la Madrid lejana-2《连夜西行》
——本作仅献给曾经、正在、将要生活于西方那个异域国度的同胞们。本作内容大概属于虚构,如有雷同,算你倒霉。
第一章——遥远的马德里
Ⅱ 一切的准备只是为了和那个秃了半个头的大鼻子说上几句话,讨一张签名盖章的小贴纸而已。为了那张护照上的小贴纸,连夜准备了几公斤重的公证、认证材料;而为了那几分钟的对话,更是硬挺了一个多月的密集英语训练…… 但连夜还算幸运的。若干年后,踏上他这条路的后辈们,还得花几个月时间折磨他们的舌头——学西班牙语。不过这也并非全无好处,得利于在国内打得这点儿基础,在到达西班牙后,这些学弟学妹们融入学习生活要比他们当时顺利得多。究竟孰利孰弊直到现在连夜也说不清,他只知道,当时他曾为自己能用英语进行签证面试,对方又不要求各类英语等级分数而感到庆幸。 庆幸归庆幸,实际上连夜的英语也并不是好到可以高枕无忧的程度。事实上,他高考中就是被英语成绩拖了后腿,才不得不花钱另寻出路。 为此而头大的,不只是连夜一人…… “请问你为什么要选择西班牙去学习西班牙语?” “为了找到西班牙人。” “…………” “怎么了?” “你怎么不说是为了发现西班牙人。” “啊?那是什么意思?” “……是‘接触’!‘接触’啊!!” “哦……意思是不是差不多啊?” “……我和你没话讲了。” “那我们继续吧。” “…………” 在作签证培训的几十天里,以上情景每日反复发生着。于鄢很庆幸自己没有一并揽下签证辅导的事儿,负责这摊事务的谢梓薰已经快被那帮聪明面孔笨肚肠的臭小子逼疯了。 “这也是必然的事情啊。”张淑婷一边喝着茶,一边毫无同情心地说着同事的风凉话,“现在想出国留学的,不是读不进书不得已而另找出路的,就是撂下书本好多年才想起要深造的。想让这些人老老实实坐下来再读书,比让菜市场的小贩让你两毛钱还难啊……” “少废话!”于鄢将一叠材料砸在小张头上,然后把十倍多的材料“砰”的一声堆在她面前,“有空给我把这些公证书仔细查查,昨天他们把毕业大学名字都写错了。” 张淑婷吐了吐舌头,苦笑着把自己埋进了A4纸的小山中。 “唉……”于鄢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大厅里处在吐血边缘的谢梓薰和那帮满脸懵懂的半大青年。正是临近签证面试的节骨眼上,办公室里人人都忙得四脚朝天,倒是那些真正的主角最不进入状态,到时候…… “唉……”又叹了口气。到时候谁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于鄢抄起电话,酝酿着情绪,准备向另一帮大爷装孙子。 7/25/2005 las Notas de Liknight--la Madrid lejana-1《连夜西行》
——本作仅献给曾经、正在、将要生活于西方那个异域国度的同胞们。本作内容大概属于虚构,如有雷同,算你倒霉。
第一章——遥远的马德里
Ⅰ 夜深了,野猫都吃饱喝足躺在房顶打着哈欠。但连夜还没法睡,他正在憋着送签材料里的自我陈述。 7/18/2005 las Notas de Liknight--Peludio2《连夜西行》 连夜漫步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不,是吆喝声四起的展位之间,手里提满了大包小包的宣传资料。身边忽然走过一个偻肩佝背的老太太,手里背上满是战利品。 “嘁!留学展没什么好货色,还是贸易展送东西多。” “…………” 连夜无言地看着都市新行业者的背影远去,刚转回头,一叠印制厚实精美的宣传品就塞到了鼻子上。 “同学,对法国有兴趣吗?” 法国?一座撇着两腿脑袋尖尖的铁塔第一时间在脑海中浮现……接着是精致的点心、优美的绘画、典雅的建筑、多姿多彩的街头艺术、神秘莫测的康康舞裙底(在此对主人公的思想品质进行谴责)……一半出于脑子里花里胡梢的妄想,连夜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资料里面有详细介绍,我们欧X公司的展位在前面左转,现在正有法国第N大学老师的讲座,你可以去听一下,如果你对在华语言课程有问题可以在展位上询问,如果你对法国文化有兴趣可以去大厅联合展厅,谢谢你,再见。” 间不容发地一口气说完那段话后,那人就提着一大堆材料一溜烟跑开了,把发着愣的连夜甩在了原地。倒不是她的服务态度不好,而是她那肉食性动物般的嗅觉察觉到了门口有一大堆人正踏进觅食范围。那些不幸的人还来不及在空调间里喘上一口气,就立刻被饥饿的狼群包围、吞没了。 连夜没有为同类兔死狐悲的机会,他已经被人流推向了会场的更深处。远远地,他看到欧X那红白蓝三色的广告旗正被空调吹得微微摇摆。 法国吗? 连夜向着那里迈开步子,也许自己正走在通往法兰西世界的人生之路的起点上。 但是,一个慌慌张张的搬运工扛着一箱矿泉水从他身后走过,在不可抗力的撞击下,连夜走上了另一条未曾想过的岔路。 于鄢被桌子的震动惊醒了——由于位置比较偏僻,空调运转不利,展位又乏人问津,刚才她干脆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假寐了一会儿——她抬起眼皮,正看见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狼狈地两手撑在桌子上,愤怒地回头找着罪魁祸首。 “同学,你想咨询西班牙留学吗?” 连夜闻声回过头来——那祸首已经扛着箱子溶入人流之中了——眼前是一位打点得精致素雅的职业女性,虽然眼神还有些惺忪,但脸上满溢着令人心情愉快的笑容。往上看,红黄相间的横幅上标着斗大的隶书——西班牙留学。 西班牙吗? 连夜苦笑了一下,也许自己已经被撞到了通往伊比利亚世界的人生之路的起点上。 7/16/2005 las Notas de Liknight--Peludio1从今天开始,不定期连载一篇类似回忆录的东西,但准确的说这是一部赴西留学生的众生像。虽然回忆顺序是来自本人,但内容将是一盘大杂烩,希望大家能吃得愉快。
《连夜西行》
——本作仅献给曾经、正在、将要生活于西方那个异域国度的同胞们。本作内容大概属于虚构,如有雷同,算你倒霉。
序——岔路上的起点
Ⅰ
惟避日者,连夜西行。 这句话,在地理和物理上是一个勃论;在文学和哲学上是一个辩证概念。但连夜既不是一个概念,也不是一个勃论……连夜是个人,一个即将西行的人。关于这个人的历史与西行的目的,我们截取一段后人的记录来说明一下。 连夜者,姓连名夜,祖籍江苏,三代以降碌碌于上海滩上,自有家传一系。夜祖仲,江阴人士,避战祸于重庆,以金工为活。有师匠陆氏,业内翘楚,仲尊为师。历数载,陆氏以女娉之,遂携以入沪。仲至沪,以艺事国,家业即安。仲三子,次名峰,夜父也。承仲艺及职,而立得夜。至夜时,国家安泰,四夷昌荣,故有西行人甚众。夜久读诗书,既惘且殆,一日夜观天象,见北斗冲白虎七宿,曰王气在西。遂别父母家人,毅然西行。时共和国五十一年夏。 以上摘自《大史记·连夜列传》,作者连夜……其内容失实程度可想而知,全当野史看着解闷好了。其实连夜和大多数人一样,是在得到高考成绩以后决定要前往国外留学的。那时他的分数在普通高中里不算低,但却也只是在二本分数线上下忽悠。就像用久了的液化气皮管,要换觉得麻烦,放着却不放心。 于是他把眼光放在了人群之外——不知从何时起,异国的一张张鸟文证书在国人眼中仿佛都是镀金的饭票,拿到一张就终生人上、衣食无忧。虽然连夜那会儿海龟的身价已经降低了不少,但有闲钱的人却相对更多了,加上几个移民国家宽松的入境政策……使得出国热潮犹如上海的气温,年年创下新高。连夜作为大潮中的一小朵浪花,不卑不亢地耷拉着花骨朵,在一个个留学展览会中等待着开放的机会。 | |||||||||